檀奴见对方久久不发话,便自个站直了,对上谢玉升的眼睛,道:“方才在宴会上,夫人已经同意将檀奴收下,还请您不要见怪,这是夫人的意思。” 谢玉升薄轻启:“是吗?” 檀奴不卑不亢道:“自然是真的,檀奴不敢欺瞒。再者,檀奴很是敬仰哥哥的琴艺,不知后能不能与哥哥时常切磋琴艺?” 回应他的,是谢玉升带着淡淡笑意的嗓音:“我夫人不喜你这样的。” 檀奴越发直身子,道:“您未必了解夫人所想,檀奴还没入府,您就这样争风吃醋,实在不妥。” 谢玉升一双长眸灿如星辰,扫了他一眼,拂袖离开。 走之前,风吹来他极其轻微的一声:“我夫人好高雅,厌恶俗,狐媚的,她不会喜。” 作者有话说: 秦瑶:你怎知我不喜? 谢玉升:那我下章亲自试验一下。 第61章 升温 月明星稀,清风拂来,吹动廊下灯笼摇晃。 秦瑶回到厢房,下人已经给她备下了醒酒的茶与沐浴的汤水。 沐浴完后,秦瑶坐在榻上用白巾擦发,听到门口传来“笃笃”的敲门声,头也没抬一下,让侍女彩屏儿去开。 彩屏儿走到门边,打开门,接着便没声音了。 秦瑶疑惑地抬起头,见一道影子关上门,朝秦瑶走了过来,他身量比彩屏儿修长得多,明显是一个男子的身段。 屋里只有她和他二人,香炉里燃着熏香,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微响动 秦瑶坐在榻边,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纱裙,正要起帐,将那人的面貌看清楚,对方已先她一步,掀开了帐,直接朝她身上扑来。 秦瑶“啊”的轻叫一声,一只大掌便伸出来,捂住了她的嘴,将她搂住,一同仰倒在榻上,滚了好几圈。 这一张,是崔家准备给客人用的客,能有多结实?被这么一滚,发出了不小的摇动声。 一阵天旋地转,秦瑶气吁吁地停下,趴在男子身上,抬起头,俯看着他的容颜。 她的发梢,滴落圆润的水珠,啪嗒一下,落在谢玉升下颌角,水珠顺着他干净的曲线下,消失在颈间。 秦瑶回过神来,右手抡起粉拳,轻轻打了他肩膀一下。 谢玉升了肩膀,道:“有点疼。” 秦瑶看他胡说,她的粉拳一点劲都没用,哪里会疼? 她伸手,又是几拳砸在他身上,道:“我的拳头分明一点都不疼,你就装样子吧。” 谢玉升仰倒在那里,由着她打了一会。 大概是秦瑶发现他开始装死了,便也停止了无用的攻击。 小姑娘坐直身子,将散衣裙穿好,遮住在外头的肩膀,伸手拍拍他身子,道:“从我的上下去。” 谢玉升像没听到,无动于衷地躺在那里。 这样子看得秦瑶生气了,她倾身,去拉谢玉升的胳膊,道:“下去,我还和你冷战呢,不要和我睡一张。” 可谢玉升一个大男人,哪里是秦瑶一个瘦弱的女子能拉得动的? 她奋力拉了几下,非难没能成功,还把自己得瘫软,倒在了谢玉升怀里。 谢玉升抱着她的,与她换了上下,探手捂住她的樱桃小口,让秦瑶不睁大眼睛,嘴里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 秦瑶挣扎,去推他肩膀,被他用桎梏住手腕,双手都给推过了头顶。 目光对视,秦瑶澄澈的眼底慌,奋力挣,身子拱起,却使得自己与他贴得更近了,这下,甚至能清晰地受到对方衣料上的温度。 谢玉升也察觉出来了,他指尖拨开沾上她眼睫的碎发,问:“晚上只穿了一件纱裙,小衣穿了吗?” 这话一出,秦瑶身子有一瞬的僵住。 谢玉升俯下身子,高的鼻梁嵌进她脖颈里,呼得秦瑶又又难受,不由张开了那一张红,触到了谢玉升放在她上的手心。 他在她耳边道:“外面有人在听你我二人说话。” 秦瑶手指一下蜷缩起,忘记了挣扎,疑惑的目光看着他,仿佛是在问:是谁? 谢玉升凑到她耳边,问:“我松开你的,你能保证不叫吗?” 秦瑶用力地点了下头,很快觉在上的手松开了。 谢玉升俊美的面容停在她面前一寸,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道:“来了个听墙角的,是宴席上你舅舅送给你的那个清倌。” 秦瑶紧张起来,小心翼翼问:“那怎么办?” “能怎么办,自然是打消他的怀疑。” 他话语说得轻松,可秦瑶却嗅到了谋的味道,问:“如何打消啊?” 谢玉升去解自己衣袍,问:“你说呢?” 随着这话落地,他的带、外衫、里衣也一件件扔到地上,秦瑶看着不对劲,一下捂住双眼,“这是要干什么!” 可惜秦瑶的嗓音,若真叫起来,那也可以很响亮的,这会顾忌有听墙角的在,施展不开,只怯怯地叫了一声,像溺水的小猫儿一眼,娇且带颤,万分柔弱。 落入旁人耳中,准是以为她受到了谁的欺负。 秦瑶也认为自己被欺负了,害怕地往里躲了躲,被谢玉升一把抓住肢。 纵使她那如水蛇一般灵活,这会也难逃他的双手,被狠狠地拽了回来,带着身下的被子都往外一拉,掉到了地上。 谢玉升声音忽然扬高,道:“夫人今在酒席上不尽兴?那今晚便由我再伺候夫人好了。” 秦瑶摇头,“不、不用了。” 窗外忽然响起动静,一个石子砸在了窗上,发出响声。 秦瑶与谢玉升齐齐转头,看到了窗外黑团团的一片,似乎蹲着一只猫的影子。 被这么一吓,秦瑶想起了外面还有个人。 她看着谢玉升,贝齿咬住红的瓣,硬着头皮,道:“那有劳夫君了。” 灯烛时亮时暗的摇晃,让谢玉升的眼睛如银玉一般,透着几分清透的亮光。 烛光将二人的影子打在墙上和窗户上,上的男子俯下身子去,窗子上的影子也矮下身去。 秦瑶望着昏黄的帐顶,纤细白皙的脖颈绷直,如此的弧度,昭示着她内心的紧张。 小姑娘仓皇地扭过脸去,一头青丝散落在圆润的肩头之上。 刚刚谢玉升就问过她有没有穿小衣,现在眼前的情况告诉了他—— 确实没有。 难怪秦瑶会这么的惶恐。 鹅黄的纱裙缥缈如云,贴在比绸缎更丝滑的肌骨之上,山峰起伏处生机蓬蓬,河平坦处风景秀致。 她小手伸出,拢了拢衣裙,被谢玉升握住手腕,轻轻地挑开了,目光连了一会。 秦瑶看着他的半垂这的眼睛,委屈道:“你闯进来时,我才沐浴完,就穿了一件裙子。” 因着是在夏,小姑娘怕热,特地只穿了一件纱裙。 纱是什么样的?自然是薄如蝉翼,清透的一层,不管用它覆什么东西,都遮不住形状的。 秦瑶觉他在看她,咬,抬起脚踢他,道:“不可以看。” 鹅黄的纱裙便因为抬脚的动作,从笔直纤细的小腿滑落,如云一般堆到了小腹上。 这样丽的场景,让谢玉升挑眉,看了她一眼。 秦瑶轻轻放下了腿,错开他的眼睛,连目光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了。 然而接下来,谢玉升的所作所为,让秦瑶更加大气不敢出 他微亮的手放上她的肩膀,轻轻扯了下,如同给荔枝剥壳一般,鹅黄的纱滑下,出了果壳里的荔枝。 秦瑶水眸盈盈看着他,小腹一凉,觉得自己罪不至此,她只是出门在外,心里贪玩,想假扮人玩,没料到必须要和谢玉升扮恩夫,牺牲到这一地步。 “夫君。” 轻颤的一声,从她角溢出来,企图以此停下他的动作。 男人“嗯”了一下,低沉的嗓音碾过她的声线,两者尾音相叠,呈现一种难言的觉。 谢玉升手着她脖子,五指撑开,指骨之间的青筋滑动了一下,同样的受到秦瑶脖颈上下轻轻的哽动。 秦瑶受不住了,朝他招了招手,让他低下头来。 谢玉升很给面子地低头,柔声问:“夫人怎么了?” 秦瑶心口一颤一颤的,手抚上他的耳垂,道:“不要欺负我,我问你,我是谁?” 这声音细得不信,几乎是擦着他耳朵说的,让谢玉升沉思了片刻,转目看着她的眸子,道:“自然是我的皇后。” 秦瑶耳边全是他的热息,身上出了汗,又被泰山一样的重量着,推不开他,只能继续去攀他的耳朵。 “知道我是你的皇后,为什么还这么对我?” 谢玉升不解,被秦瑶拉下来。 二人在榻上翻滚了一下,不出意外,秦瑶又没能翻身成功,再次仰倒。 谢玉升一只手臂横住她的肩颈,另一只手捧着她的小脸,触手肌肤如凝脂。 秦瑶很生气,小脸都滚烫了,问道:“你没失忆之前,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淡?” 谢玉升一怔,“什么?” 秦瑶道:“你不要装没听清,我不理你了,你明明就恢复记忆了,却还骗我说没有,故意把我耍得团团转,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好骗?” 这是从猎场回来后,二人第一次谈论这一话题。 此前谢玉升隐隐约约猜到了秦瑶不与他说话的原因,却不敢往下想,只当秦瑶是小脾气又发作了,不肯理自己。 可直到现在,她把话挑明了。mMCzx.cOM |